甄宝玉能够浪子回头金不换,而贾宝玉为何出家,一去不复返?

甄宝玉在《红楼梦》中首次出场是在第二回。这是一个纯粹虚构的人物,在五十六回也只是在贾宝玉的梦中出现。凡《红楼梦》所用“甄”字,如甄士隐、甄家都是“真”字的谐音。首次提及甄家见于贾雨村与冷子兴的对话,明说甄家在金陵,亦有一个与贾宝玉癖性相同的甄宝玉。十六回因省亲又提及江南甄家独接驾四次,五十六回甄家女人来请安,遂引起贾宝玉梦中与甄宝玉相会。一切都为着以甄家暗示小说中的贾家实在就是写作者自己的家。

曹氏先世在南京,所以说江南甄家云云。据脂批后来有甄宝玉送玉一节,而现在续书证同类宝玉失相知(一一五回),显然和作者原来构思中的甄宝玉形象有很大出入。甄家是贾家的影子,甄宝玉又是贾宝玉的影子,同是虚写,前者有较实的一面,因为它显然是作者表明他的小说所具有的自传的性质,而后者虚写为多,它不过是作者游戏笔墨之一种,不能说甄宝玉就是影射作者自己。



面对现实,浪子回头,重新溶入凡俗世界,这就是世人眼中的"甄(真)宝玉″;反之,厌恶俗世,遁入空门,不孝不悌,无益于父母妻子,这就是"贾(假)宝玉”了。

问题在怎么看待入世和出世,我估计各人有不同的答案。在《红楼梦》作者心中,我以为他应该是倾向于贾宝玉的,也是希望读者都来同情这个主角的。作者心中的悲愤之情是压抑的,没有酣畅淋漓的呐喊,而是娓娓道来,让读者也感到很不痛快;只要读者都不痛快了,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黑暗,有必要去寻求新的世界。因此,贾宝玉虽然并不是父母亲人等世人眼中的"一块宝玉″,而是假的,但他留给世人更多的思考,对我们来说,这又是真的宝玉了。

容貌相同,性格相同的两个宝玉,为什么却拥有完全不同的命运?

《红楼梦》中的甄、贾宝玉,是两个很有意思的人物形象。他们不仅都出身名门贵族、都叫宝玉,而且容貌相同、性格相同,只不过,一个生活在金陵,一个生活在京城,这两个看似一样的人,最终的命运完全不同。

甄宝玉经历过抄家的命运后,浪子回头,终于走上了他原来不放在眼里的科举之途;贾宝玉经历坎坷后却依然顽心不改,最终选择遁入空门,与世俗决裂。

甄、贾宝玉

在这样一部作品中,作者为什么非要设定甄、贾两位宝玉的形象?他们如此相同又迥然不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

其实,在作品第一回“甄士隐梦幻识通灵”中,作者便借“太虚幻境”的一副对联传达出了丰富的信息:

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。”

甄、贾宝玉,谐音起来,刚好是真、假宝玉,若按作者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的观点,那么,二位宝玉在作者心中的形象似乎应该互换一下:贾宝玉是真正的宝玉,而甄宝玉则是块假宝玉。

甄、贾宝玉

一、作为一个叛逆者的形象,贾宝玉身上寄托了作者的理想,这种理想始终不曾改变。

经历了极盛而衰的家庭变故,曹雪芹比一般人更深切地体会到了世情的冷暖,人生的无常。在幼子夭折的剧痛打击下,尽管过着“举家食粥酒常赊”的艰难日子,他始终没有放弃《红楼梦》的创作。他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,增删五次,可谓呕心沥血。作为主人公的贾宝玉身上凝聚着他太多的心血。

贾宝玉,这个与之前任何文学作品中的形象都迥然不同的人物,作者极言其无能无德,除了会混在女儿群里,除了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,他好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能耐。所以,作者借《西江月》来批他:“天下无能第一,古今不肖无双。”

贾宝玉

当然,这里的“无能”、“不肖”是以当时人的标准来说的。就是这样一个“潦倒不通世务,愚顽怕读文章”的不肖子弟,作者写他却未见如何贬低,反倒是语气中充满了欣喜,足见其对贾宝玉的欣赏。

宝玉是一块顽石,所以他“愚顽”、“顽劣异常”,所以,他自始至终都不可能走上那条普通人心中认可的正道,他在顽劣的道路上走得义无反顾,走得毅然决然。

所以,贾宝玉不会改变,因为他是一块真正的宝玉,是一块稀世珍宝。

贾宝玉

二、甄宝玉之所以是块假宝玉,是因为他的本性会改变。少年时的顽劣是少不更事,经历了家庭变故后,他终于长成了人们期望中的形象。

过去也好,现在也罢,芸芸众生,都寄望自己的孩子能学业有成,仕途顺风。甄宝玉只是生活在古代而已,家长们对他的期望和今天的人们对孩子的期待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。

曹雪芹厉害的地方就在于,他用近似荒诞的手法,叙写了曾经神形酷似的两个人是如何一步步分道扬镳的。

甄宝玉

两人没见面之前,作者已经做了足够的铺垫,让这两个人在未见面时就神交已久,本以为见面之后两人会成为朋友,没成想一席话下来,贾宝玉就发现,两个人只是形似而已,甄宝玉根本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。

毫无疑问,甄宝玉曾经和贾宝玉一样任性过、疯狂过,可是,一次抄家,就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,生活让他有了清醒的认识,他不能再任性下去了,他瞬间长大了,变化了,变成了众人眼中好学上进、可以光宗耀祖的好青年,变成了一个他原来根本不屑变成的人。

所以,这块能与时俱进的宝玉虽然符合常人的审美标准,却注定是一块假宝玉。

甄宝玉

作者让两个宝玉最终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,其用意十分明显。回想甄宝玉父亲的名字甄应嘉,不难发现,甄宝玉应该是假的。两个人的命运,作者早在第一回就已安排就绪。这真应了人们常评《红楼梦》的那句话:草蛇灰线,埋伏笔于千里之外。

1、认识这个问题首先要解决一个方法的问题。《红楼梦》的叙事维度有两个即神话和现实,没有作者本人这个维度。有人根据《红楼梦》第一回提到“兴衰际遇,则又追踪蹑迹,不敢稍加穿凿,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”。读书和探佚完全是两回事,我们必须明确,说这话的是“作者自云”,准确地说,可以认为是石头而不是曹雪芹说的。 鲁迅:然而纵使谁整个的进了小说,如果作者手腕高妙,作品久传的话,读者所见的就只是书中人,和这曾经实有的人倒不相干了。我们读小说,只从“书中人”之比较,去理解作者塑造形象的意图。而不要学习特种学者如胡适之先生之流,把模特念念不忘的记在心儿里。明确了这一点,我们就排除了大量加入主观猜测所谓镜像、影像、衬托、合体等虚无缥缈的玄虚论点,以及某某就是曹雪芹本人的认识结论。其实甄、假宝玉的描写就是一种比较。

2、从神话来看,贾宝玉从太虚幻境走来,甄宝玉是从现实生活中产生的,作为小孩子,他们都有天性,有许多共同点。他俩出身的家世背景如出一辙,甄府与贾府一样功勋,一样的世袭,一样的显贵,一样的起居,甄府和贾府既是老亲,又是世交,两家来往极其亲蜜。

就像第五回贾宝玉神游太虚幻境一样,不知道是否甄家祖先所托。甄宝玉大病一场,几乎死去,幸喜一个梦境救他一命。梦中到了一个类似太虚幻境薄命司的去处,见了家中女儿的终身判词以及无数女子变成鬼怪、骷髅的幻象。梦醒后开悟,儿时的淘气一概不要,改变了性情,立志功名,实意读书。后来考中举人。

3、从表面来看,贾宝玉是神瑛侍者下凡造历幻缘的“幻身”,是假的,而甄宝玉是现实人物,是真的。实际上从文本描述的现实来看,贾宝玉和甄宝玉,都是现实生活中的活生生的人。甄宝玉就是甄宝玉,他不是功成名就的贾宝玉,甄宝玉就像千千万万个富家公子,立志功名,投身仕途。例如贾兰一类人。

在这个意义上来说,甄宝玉是个人物类型的代表,甄宝玉是普遍的;而贾宝玉才是既普遍又特殊的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。

每个人在青春年少时,都有些怪诞和叛逆。他俩相貌名字、模样性情都一样。都自幼淘气异常,天天逃学,父母也不便十分管教。可大致过了青春期就会归入世俗洪流。例如甄宝玉后来就与世人无异了。

他俩都爱整天泡在闺阁之中,姐姐妹妹的叫个不停,尊重女性,怜香惜玉,他们还没有受到男尊女卑思想的污染,丝毫没有这种封建思想。贾宝玉“女儿论”具有追求男女平等的思想萌芽,同时亦是宝黛追求自由恋爱的思想基础,是尊重女性、捍卫女性尊严的思想反映,构成整部作品的份量。

尽管贾宝玉和甄宝玉有不同的女儿论。但是他们的的思想基础是一致的,即女儿是珍贵的,男子是粗俗的,进而挑战“男尊女卑”、“重男轻女”的世俗观念。

不同的是甄宝玉后来一改从前,发奋读书,走上了“光明正大”的仕途之路。后文没有再提及甄宝玉后来的人生遭遇,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日后的甄宝玉,无非成为贾珍、贾赦、贾琏之流,要么成为贾政一世碌碌无为;要么成为王子腾,在他该死的时候,一副药就死了。或者成为皇上,甚至忠顺王、北静王的鹰犬。

贾宝玉却有他自己的坚持,他不愿意成为贾政第二,他的醒悟乃是走出红尘,遁入空门,即神话所说的变回无忧无虑的石头,复归大荒山无稽崖。有了这个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,虚幻的神话世界和现实世界达到和谐统一,水乳交融。小说以其思想的先进性和文学架构的独特性的完美统一,成为东方文学史上永不磨灭的丰碑屹立于世界文学之林。

你好,我是国风!

红楼梦中有真真假假何其玄妙。对此我曾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详为解析!《国风读红楼——红楼梦中的真与假》有意的朋友可以找来看一次!

这个问题就涉及到甄宝玉与贾宝玉的真真假假,事实甄宝玉就是贾宝玉,贾宝玉也是甄宝玉。

书中有一回宝玉作梦去了南京见到了甄宝玉。这里就是节点!

以前的甄宝玉是真宝玉,贾宝玉是假宝玉。从这里走来了,甄宝玉变成了假宝玉,贾宝玉变成了真宝玉。一直走到了最后,

宝玉虚假的生活在了这个世界上,成为了一个宝玉心中的“禄蠹”!而贾宝玉保持了自我的真性(真正性情中人的宝玉)。离开了这个非人的世道,回到了太虚清境!

所谓的浪子回头金不换,是站在了世俗的角度上。宝兄悬崖撒手,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!

宝玉代表了南明王权,明清更逢之际昙花一现。最终只存在了华夏子民的心里!所以为:太虚幻境!原本就是这个意思!

甄宝玉与贾宝玉的截然不同的道路选择,实际上体现了人性中的两面性,人一方面面对现实生活的种种困扰总想摆脱,甚至超脱,于是有人干脆出家,脱离红尘,过清静无为的生活,有的人虽未出家,仍在江湖上,官场上打拼,但思想上追求一种淡泊不争的观念,有的人看似在仕途上春风得意,很有追求,但在内心却时时有岀世的愿望。

《红楼梦》五十六回,甄府家眷到京,对贾母说起甄宝玉,【自幼淘气异常,天天逃学】。虽然我们家宝玉淘气古怪,有时见了客,规矩礼让,比大人还有趣,所以无人见了不爱。贾宝玉闻听,十分惊异。午睡竟与甄宝玉梦中相见,梦醒呼唤"宝玉在那里"。袭人笑道,【是镜子里照的你的影】。作者塑造了镜子内外,虚实真假的宝玉,非生死对立,而是互补依存。如皮毛关系,皮之不存 毛将焉附!从《红楼梦》前八十回,看不出什么甄宝玉浪子回头金不换,倒是有脂胭斋阅评巜石头记》,甄宝玉送玉一说。待到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时,贾宝玉尚不可存,贾宝玉其镜中之影甄宝玉,豈可存焉!所谓甄家玉浪子回头金不换,既不符合作者创作意图,也不符合日常事理。至于甄贾宝玉如何合二为一,回警幻仙境,那就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吧!

宝玉本是太虚幻境的神瑛侍者下凡,带着补天神石到人间经历一场从荣华富贵到呼啦啦大厦倾。历经19载完成了使命,被和尚及道士带回了太虚幻境。

只能说作者手法之灵活多变,《红楼梦》的艺术形象是高度的虚实相间,实中含虚,虚中带实,虚虚实实,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,反正作者是狡猾至极,只怕谁也抓不住他的。